
走出充满异样味道的香雪地铁站,夏天的热浪还留着余威,朝你汹涌而来。拿着一摞摞传单的一排排房地产从业者,或充满倦意地躲在遮阳篷中聊天,或抽出一张传单朝人群走来。禁摩在这里是不存在的,摩的司机们殷勤地吆喝着拉客,但路边早已经停满了摩拜单车,停满了滴滴。你花十几块钱,叫了一辆快车,把行李箱往后备一放,钻进车厢里。广播在讨论波粒二象性。开创大道,开源大道,连道路的名称中,仿佛都充满了对发家致富的渴望。
刚开始的日子,相对美好。你开始接受系统的产品培训,过往一年,辛勤积累下来的技术知识和产品品味,让你开了个好头。尽管你知道,自己远远未到安全圈内。你是如此地热情,积极地参与各种活动和学习。饥渴地、高速地学习和成长着。
于是你需要承担更多了。对于自己的私有时间,也丢失得更多。公众号不得不停更,只能用间隙的时间,发简单的图片或者文字段落,来让自己维系的一片小天地不至于死寂。基本不再有时间读社科名著,所有的书,都针对工作的专业性来选择。偶尔会有时间再写一两段代码,但策划案、协调各方的资源、跟进处理各种需求和bug,才是你一直需要投入的。你终于成为了一个产品经理,但是却发现它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产品经理。使用培训系统进行学习的过程中,也在发现培训系统自身的bug和优化点。你清醒地认识到了,这绝不是一个象牙塔,它符合大致的预期,但充满了各种不符预期的元素。
你不得不开始一天净工作12个小时的时光。开始承受在短时间内接手一个系统的压力。你要接受公司的组别安排,对自己的需求进行妥协,尽管这可能与你的想法背道而驰,也让你并不开心。你开始陷入一种急切的状态。每天早晨,从坐上座位开始,就进入了极度投入的工作状态,甚至忘记了喝水,当然这显然已经过界了。你开始将休息、运动和娱乐也纳入规划,以为工作维持一个相对良好的身体和精神状态,但却不能过多,也不能过少,总之,一切都不可能再自由放任,想做就做了。这时候你再读那些职场和产品相关的文章,里面的许多细节,都变得真切明白,让人感同身受,唏嘘感慨。
家里人不理解你的工作,他们问,你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?你通常只能含糊过去,仔细一想,甚至你自己也讲不清楚,自己到底是做什么的呢?该讲比较多的涉及技术和专业性的东西,不知道对别人来说是否合适,从以往的经验来看,极大可能,需要面对别人懵懂的神情,承担装腔的嫌疑;讲得笼统一些,说自己的职业并不如何,甚至连程序员都不是,一半也算实情,但却是对不住自己的内心和对这个职业的理解。如果他们是用户,应该如何让他们理解?
你有些疲倦。仿佛找不到工作和身体、工作与生活的平衡。慰藉在于,每周五常常能和一批优秀的同事一起踢球。慰藉在于,功能顺利上线后的满足感。慰藉在于,每天手机app推送给你一条条产品精华文章。慰藉在于,你始终感觉自己离池老师、二爷、安姐、道哥他们所在的世界,又近了一步。
对伴河路的记忆,不全保存在伴河路里。它在闲时偶然出现,停留在不断轰鸣来往的工程车上,停留在加速器旁夜市的烤串中,停留在看牛山的星光下,停留在12点的末班车里。